2018年12月16日 星期日
葡萄牙南方是避寒的好地方......黃啟樟
移民加拿大之後,每年冬天都希望能夠選得一個好地方去避寒。開始時,加勒比海的國家對我很具吸引力,因為有新鮮感,而且距離不遠,搭乘飛機幾個小時便可到達,沒有舟車勞頓之苦,也不受時差之困擾。古巴、墨西哥的坎昆(Cancun)、多明尼加(Dominican Republic)、阿魯巴(Aruba)及在大西洋靠近美國佛羅里達州的巴哈馬(Bahamas)群島,都有我的足跡;也嘗試過搭乘巨型遊輪由一個島國轉往另一島國遊覽,但始終引不起我的興趣,更没有舊地重遊的意慾。
我到古巴的那一年,卡斯特羅仍然在生,在他統治下的社會並不開放,經濟落後。前往首都哈瓦那(Havana)或其他地區雖然不會受到限制,但遊客都喜歡留在專為他們而設的度假村內活動,以策安全。當年美國人及美元不受歡迎,遊客幾乎清一色都是加拿大人,購物及其他消費都需使用代用券支付。
墨西哥的坎昆吸引不少美、加遊客前往,我也曾慕名而來。不過感覺這個地區不安全,遊客被搶劫的事件時有所聞,嚴重命案也發生過很多起。墨西哥政府雖然竭力維持治安,但成效不大。
最近有朋友從多明尼加度假回來,將不愉快的經歷與我分享:在某天凌晨時分,他們在睡夢中曾經遭受偽裝酒店保安人員的騷擾,雖然沒有損失任何財物,但驚魂未定,因此發誓永遠都不會再到這些國家旅遊。我每次來到這些落後地區,都告戒自己必須提高警覺,避免成為壞分子的目標。如果這樣才可確保安全,旅遊的樂趣便大打折扣。
我到過佛羅里達州避冬,而且去了三次,發覺除了天氣宜人之外,這裡缺乏豐富的文化內涵,美國人的生活方式也十分單調,日子一久便會產生沉悶感。而且冬天是旅遊旺季,消費比其他季節高出很多,加幣貶值之後,更感負擔沉重。
東南亞國家如越南、泰國、印尼及馬來西亞,對我頗具吸引力:除了天氣宜人及消費合理之外,我對這些國家的風土人情比較熟識,那兒的生活習慣也很容易接受,我尤其喜歡馬來西亞的檳城(Penang),那裡半數人口是華裔的後代,幾種廣東方言都在此流行,華語(即普通話)在華裔社會更被廣泛使用。我曾經在怡保(ipoh)工作過三年,來到檳城有如回鄉的感覺。我曾經想在這裡置業,希望有個固定的住所,方便每年到此避寒。但當考慮到路途實在太過遥遠時,便打消了這個念頭。
退休後,再没有時間上的局限,對走馬看花式的旅遊,興趣已大不如前,而且體力也應付不來。如今每到一個地方,我都希望能夠留下較長的時間,多點接觸當地人的生活及他們的文化。南歐很多國家似乎都能夠滿足我在這方面的要求:如冬天不冷,接近亞熱帶的氣候,可享受户外活動;物價合理,而且豐儉由人。由朋友推薦,我們到過法國的康城及尼斯,但發覺那兒有很多來自北非的非法移民,專門向遊客下手。我們有次駕車在尼斯的沿海大道停下,幾乎被兩個騎摩托車的青年強行打開車門;他們形跡可疑,來勢洶洶。幸好只是虛驚一場,没有損失任何財物。但經此一役,我對法國南方失去興趣。
我們也到過西班牙南方靠近地中海的城市,它們和法國南方很相似,只不過人口較稠密,有點混亂的感覺。西班牙人有午睡的習慣,很多商店在中午都停止營業;他們也習慣很遲才吃晚餐,較高檔次的餐館很晚才供應晚餐,我們只得入鄉隨俗。我對西班牙的佛朗明哥(Flamenco)藝術情有獨鍾,也喜歡熱情奔放的民風,以後還會再來。
葡萄牙的阿爾加維(Algarve)地區對我來說,曾經只是一個陌生的名字,認識它是由一家旅行社老闆娘介紹才開始的。殊不知一見如故,立即喜歡它,來了三次,每次逗留兩個月,仍有再來的意慾,如今便是第四次舊地重遊了。阿爾加維的首府是法魯(Faro),和多倫多距離大約六千公里,有直航班機連接,飛行七個小時左右便可到達。旅遊淡季没有直航班次,需要到里斯本轉乘內陸航班。兩地時差以冬令計算也不過是五小時,只需兩三天便可適應過來。
阿爾加維是葡萄牙最南端的省份,東邊與西班牙接壤,北邊是陸地,西南兩邊對著大西洋,海岸線都是佈滿了懸崖與沙灘,彎彎曲曲,由一個連接一個組成的,景色怡人,可適合各種不同口味。除了游泳,可玩滑浪板、駕駛風帆、釣魚、露營、享受日光浴∙∙∙∙∙∙離開海岸線不遠便是高低不平的山區,輪廓優美,登高望遠,一覽無遺。
從首府法魯向東的方向走,會經過一些有趣的漁港,往西走多是發展得比較完善的度假區。我們以前都在Albufeira的度假區落腳,地點適中,但遊客較多,比較繁忙。這次選擇一個在Lagos靠近懸崖的度假村作為臨時居所,非常符合我的口味,因為Porto de Mos的沙灘就在視線之內。從露台望出去,浩瀚的大西洋可一覽無遺。雖然看不見日出,但日落的景色卻一目了然。
早上開車五分鐘就到Lagos的三角懸崖(Farol da Ponta da Piedade)處,走在彎彎曲曲的木板長廊上,可從不同角度欣賞那裏被海水經年累月沖洗而形成之奇岩怪石,在朝陽的照耀下,金光閃閃,變化萬千,美不勝收。來到這裡,我感覺猶如回歸了大自然,與天地融為一體,再沒彼此之分。我們連續兩天都來這裡,不約而同,竭力尋找曾經失去的美好感覺。其實大自然之美是難以筆墨形容的,必須親臨其境才可心領神會。
在阿爾加維最為人知之懸崖絕壁其實是位於Sagres的三角處,距離Lagos大約三十公里,有公路直達,已被闢為旅遊重點,遊客絡繹不絕。這裡的軍事設施及燈塔被完整保留下來,最近還被粉飾過,但破壞了古樸之原貌,實屬可惜。我每次來到阿爾加維之後,都到此觀望海景,讓海風洗滌我的心靈,才感覺不辜此行。
除了風景特殊之外,阿爾加維的風土人情曾給我留下美好的印象。最難忘的一次是,我們亂打亂撞走進了一個本地舉辦的社團活動,不但沒有被拒於門外,主辦者還特別為我倆加添座位,供應美點及飲料,歡迎我們參加他們一早安排好載歌載舞的晚會,直到曲終人散。
在阿爾加維開車會很容易迷路,言語不通也增加了困難,但向途人詢問時,他們會不厭其煩為你解釋,直至你走對了方向才揮手道別。這種樂於助人的態度在繁忙的大城市早已失去,難得葡萄牙人仍然保留住這種美德。
我曾經到過很多歐洲國家,總是發覺各處的生活指數都很高,物價超常。來到阿爾加維便有截然不同的感覺,光顧過幾家超市,都發覺價格非常划算,甚至偏低。市立的肉食、海鮮及蔬菜市場所擺賣的東西都非常新鮮,而且價錢比超市還要低。餐廳的消費也十分公道,比多倫多同業更具競爭力,而且不強討小費。酒店的租金在淡季(十一月至來年三月)和旺季(七月、八月)相差很大,前者只有後者的30%,可減輕長住酒店費用的負擔。我們的房間有炊煮設備,也是長住必須考慮的條件。
來到阿爾加維這麼多次,我卻從未受過任何陌生人或那些在旅遊業討飯吃者的騷擾。這點很重要,因為在異地旅遊,安全感是第一考量。在羅馬、巴黎、倫敦及馬德里就難以避免這些干擾,而且扒手猖獗,防不勝防。在這裡旅客就可放心多了。
2018/11/26 黃啟樟 Lagos, Portugal
捕魚生涯......黃啟樟
來到阿爾加維(Algarve),除了欣賞它的海灘及懸崖,到一些漁村去領略漁民的生活也很有意思。
我們以前到過Praia da Salema附近的一個小漁村,今次舊地重遊,一點也没有改變;幾隻殘破的漁船被放置在岸上,旁邊堆着一些捕魚用具,大大小小的浮標,塑料製造的盛魚器皿∙∙∙∙∙∙我們中午來到,出海捕魚的漁夫都已返回基地,正忙於補網,清理船隻,維修摩托∙∙∙∙∙∙他們整天都在忙這忙那,沒有任何時間觀念。
從事這個行業都是男性,看來都是中年以上;因長年累月受到陽光曝曬,皮膚都變成了深棕色;頭髮蓬鬆而稀疏,似乎也被烈陽蒸發了;臉上的皺紋猶如龜裂地殼的表面,卻是風霜的痕跡。他們身邊沒有女人,没有小孩,只有幾隻懶洋洋的黃狗和幾頭昏昏欲睡的花貓伴着。除此之外,簡陋的工作室傳出一陣收音機的聲音,打破了當前單調的環境,但沒有驅散那片死寂。如果這便是漁民生涯的寫照,那要比葡萄牙怨曲(Fado)所描述的悲情有過之無不及!
昨天有個新發現:在Sagres附近有個名叫Porto da Baleeria的漁港,規模比那個死氣沉沉的小漁村大而且熱鬧多了。這裡有避風塘,不出海的船隻都可停泊在那裡。這裡也設有漁獲收發站,不知是私營還是公營的,但無論如何,漁民可將每次出海所得賣給這個機構,不怕没有銷路。漁港也發展成旅遊基地,提供深海捕魚的船隻,也有各種海上活動的項目:如滑浪、駕快艇、駛風帆、觀鯨,追蹤海豚∙∙∙∙∙∙可滿足各種不同要求。漁民如果能夠發展這些副業,可增加收入,改善生活。
今天又有另一新發現:Lagos是由一個漁村開始的,發展到今天已變成一個繁榮的旅遊區,不過漁業並沒有被旅遊業淘汰。這裡的漁民比較活躍,作業的範圍也比較廣,每天都有滿載而歸的漁船從大海朝著同一方向返回基地。漁港和遊艇俱樂部便彼此為鄰,成為Lagos港灣的特色。
漁民在天未亮就出海捕魚,所以很難看得到他們出發的情景。不過當他們凱旋歸航時確是壯觀,船尾都有大群海鷗護航,很遠便可望見。其實漁夫為爭取時間,不停在甲板上清理漁獲,將剩餘物資拋出海面,成為海鷗的食糧,所以它們窮追不捨。
這裡的漁民表面似乎風光一點,但他們在海上的遭遇和必須承擔的風險又怎可能有别於其他同業呢?從任何角度看,捕魚生涯既辛苦又危險,當留在這個行業的人離開了,是否仍後繼有人呢?
海產養殖場似乎在葡萄牙不普遍,聽說這個民族吃海鮮很講究,只喜歡吃從深海捕捉的魚產。果真如此,捕魚業將會有生存的空間,當供不應求時,價格或會迅速上升,使漁民受惠。
2018/11/28 黃啟樟 Lagos, Portugal
我心底裡的願望......黃啟樟
我兩個外孫都在加拿大出生,而且一直在那裡生活及受教育,對中國很陌生。我心底裡有一個想法卻没有流露出來:希望在有生之年能親自帶領他們到中國走一回,增加他們對一個有血緣關係國家的認識,從而產生親切感。
老大還未完成大學便離校,專注於音樂領域上的發展。除此之外,也愛好攝影,而且創意獨特。當我提出遊覽中國的計劃時,他表示十分感興趣。我也向老二「推銷」這個計劃,但為了學業他難與我們結伴同行。
我的初步計劃是四月初起程,從多倫多直航北京,在那裡停留一個星期。期間可參觀故宮,作為接觸中國文化的初階;前往八達嶺登上長城,瀏覧中國美麗的山河,體會中國古代建築之宏偉;回程可順道到明十三陵「憑弔」明朝皇帝,瞻仰他們死後之「風光」;還有頤和園精緻之園林設計、圓明園之歷史遺跡、天壇「尊嚴肅穆」之氛圍,古今胡同的生活樣貌,都不可錯過。北京名勝古蹟多得不可勝數,每到一處都會令孫兒眼界大開,嘆為觀止。如果時間許可,我會陪同他到蘆溝橋走一趟,使他了解中國抗日戰爭歷史及認識中國人民曾經蒙受的苦難。
東北各省及內蒙古也值得一遊,使他留意這些偏遠地區與中國的關係;另一重點是上海,這個展示中國經濟繁榮的大都會,百聞不如一見;另一重點是香港,他雖然曾經來過這裡,但香港變化迅速,故地重遊仍然大有所獲,加上連接香港、珠海及澳門的大橋現已啟用,我們可一起來體驗這項偉大工程。
我雖在越南出生,但與祖籍廣東東莞常平一地經常有往來,關係密切,並視之為故鄉。它與香港距離很近,父母落葉歸根之地,如今仍有很多親人在那裏生活,並與我保持緊密之聯繫。我們來年中國之旅理所當然會包括常平在內,我可藉此機會向孫兒介紹這個意義重大的地方。
我們計劃由香港搭乘「高鐵」返回北京,嘗試中國最先進之鐵路系統。再由北京直飛多倫多,整個旅程大約需要三十五天。
我很重視這個中國之旅的計劃,希望如期起程及圓滿結束。
2018/11/29 黃啟樟 Lagos, Portugal
沒有被西方思維污染的人......黃啟樟
Glen是眾多同事中在我退休後仍與我保持聯繫的一個。大家最後一次見面是在1995年同事們為我舉行的送別會上。時間過得很快,一下子竟然便是二十多個年頭了。
他是出口部的助理,當年二十歲出頭,大學畢業不久,未婚,蓄短髮,性格開朗。我對他的認識大概僅止於此,但印象深刻。
退休後我移民到加拿大,他不久也離開了公司並移民到英國去,在曼徹斯特定居。
互聯網在二十多年前並不流行,通訊只靠書信來往或電文傳真,不像今天這麼方便。我們失去了聯絡很多年,但我從來没有忘記這個人。
互聯網普及後,大家可通過各種不同渠道和以往的朋友及同事再度接觸起來,Glen很快也出現在我的通訊網絡系統上。除了互通消息,我們也將一些生活雜記之類的短文通過互聯網或登上博客(blog)傳出去與朋友分享。Glen很喜歡將他的家庭趣事以閒話家常的語氣下筆,情真意切,引人入勝;他對與父母親關係的描述充滿慈愛與温馨,動人心弦;他對妻子情深似海,對女兒關愛有加,不愧為一個好丈夫與慈父。
我很喜歡重視家庭的人,所以和Glen接觸愈來愈多起來。他到英國後,並非事事如意。曾經開過餐館,雖親力親為,但仍一敗塗地。飲食業的經驗有助於後來的啤酒分銷生意,加上苦心經營,並得到客戶的支持,終於站穩了腳。他没有被工作壓力壓倒,今天仍充滿活力,談笑風生,保持一貫開朗的性格。
Glen和妻子是同學,一見鍾情。現已有三個女兒,長女大學畢業後開始工作,兩個幼女仍念中學。
在英國生活了二十多年,Glen没有習上半點洋氣,仍念念不忘早年在香港所過的好日子,思鄉情緒愈來愈重。他雖然沒有落葉歸根的打算,但希望三個女兒不要與東方文化完全割斷。他曾帶領她們到香港及東南亞旅遊,讓她們接觸一下東方之風土人情,引起她們的興趣,從而產生出一些親切感來。
在明年初,Glen計劃與妻子到馬來西亞旅遊,實地觀察吉隆坡的房市與生活狀況。假設條件適合的話,或可考慮置業,作為退休後的第二居所,但仍保留曼徹斯特的故居。這與我多年前的想法不約而同,只不過没有付諸實施而已。
我這次來葡萄牙南方度假,只嘗試邀請Glen和妻子來這裡會面,果不其然,他們一下子便答應了,使我喜出望外。後來因他的妻子有要事不便出門,只由Glen獨自前來。大家約好在Faro機場會合,他準時由曼徹斯特飛來,我由Lagos開車前往赴約。
二十多年過去了,Glen仍風釆依然,他昂首闊步從機場乘客出口通道走出來,我趨前迎接他。
時間没有令我對他產生任何的疏離感,大概是互聯網發揮的作用吧!雖然如此,他的出現仍使我感到他鄉遇故知及久別重逢之珍貴。
Glen很爽快,當話匣子打開後,天南地北,無所不談。我比他年長二十一歲,但没有任何代溝的存在,而且思維很接近。他在英國受高等教育,在此奮鬥了二十多年,但没有受到英國文化的同化,對利弊分辨得很清楚,半點也不含糊;對盲目崇英之流,不屑一顧。我們討論到目前最熱門的話題時,他忍不住批評英國政客對「脫歐」公投一事不負責任,將國家推入進退維谷的局面。當問題解決不了時,便引咎辭職,失去承擔責任的勇氣。我說西方民主制度容易被政客利用,作為利己的手段。我們對中國的發展都寄以厚望,目睹中國的進步並引以為榮。
對當年移民的決定開始質疑,並感到有點草率,雖不至於後悔,但必須指引下一代好好認識中國文化的優越性,從善如流。
Glen來去匆匆,不足二十四小時便離開,趕回去處理他的業務,但答應會去多倫多探望我們。
2018/12/7 黃啟樟 Lagos, Portugal
流不出的眼淚........ 陸沛如
最近讀到本刊文友談到在父親離世的一刻,才驚覺自己再流不出一滴眼淚,勾起了我無限回憶。
今年是我父親離世五十周年,那是我高考畢業放榜之後的第三天。之前一年,父親發現肝臟有腫瘤,便馬上動手術把它割除,之後醫生說手術成功,我們便不以為然,原來醫生早知這是肝癌,只不過以為已經割得很乾淨,便沒有告訴我們。一年後復發,他才告訴我母親,而母親亦選擇不告訴父親本人真實的情况。那個年代的人還是很諱忌談到死亡。家人完全沒有準備,刹個措手不及。父親在醫院裏最終住了兩個月,沒有人告訴他實况,但我相信在在最後的兩個星期他是知道自己的病情的,只是家人不說,他亦不提,免得大家難過。他的腹部慢慢的漲大及硬化起來,看着日漸被病魔折磨得不似人形的父親,再也不忍心打開蓋着他身體的被,去看那皮包骨的軀殼。事實上,從得知他患上肝癌入院的那一天,我每天起碼一次,走到醫院走廊樓梯轉角的地方,掩面痛哭,讓自己在人前強制的情緒,有一個抒發的機會。父親離世的那刻,我在他耳邊說請他放心,我會照顧家人,他便走了,從那時開始,我再沒有掉下一滴淚了,什至在靈堂上,蓋棺那一刻,我真的很想抱棺痛哭一番,但不知為什麼,眼淚總是躲起來,只倒向心中流。文友說,人在最傷心難過的時候,是沒有眼淚,那種無奈,不是一般人能理解。亦可能因為對大家來說,都是一種解脫,所以有此反應。五十年過去了,一切還是歷歷在目,父親,音容猶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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