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7年5月30日 星期二

嵌字文獻昇華版之【鼎天立地】——『信天翁』





【信】愛望磊落志振翅堪致遠一到長城自好漢

【天】地人貫凡塵風雨尚高飛萬般智慧不倒【翁】

二○一七年五月二十九日       陳大晚

【丁酉十《不》溜口秀】




一不做  二不休
三不賣  四不像
五不學  六不管
七不成  八不就
九不理  十不該
        陳大晚
二○一七年五月二十九日

2017年5月29日 星期一

懷念楓姐 姚船
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 梁楓走了!

     當我開車往殯儀館,準備参加她的遺體告別儀式和哀悼會的時候,腦海里不停閃現着她的音容笑貌。相識二十多年的文友,就這樣默默走向另一個世界,心里一陣陣難過。

     上世紀九十年代中期,一批來自香港、大陸和台灣的寫作者,抱着以文會友,繼承和發揚優秀中華文化傳統理念,成立了多倫多華人作家協會,並展開各種文學活動。正是在這些場合,我認識了梁楓。她當時從香港移民來多倫多不久。

     梁楓個子不高,在人生路上已走過一甲子,但仍精神瞿鑠,雙眼烱烱有神,待人熱情,喜歡交友,與人暢談。作協每次活動,不論講座、餐聚、郊遊,以至文友之間相約茶叙,她都必到。大家都熱情稱呼她為楓姐。

     後來我才知道,她是香港有名氣的文化人,當過記者,做過編輯。是香港第一個女體育記者和首位報紙体育版女編輯。她也跑娛樂圈,訪問過許多明星、歌星,報道他()們的演出、成長軌跡和徘聞。

     梁楓是香港作家,出版過多本著作,包括武俠小說。大約是1995年冬天,她送我一本她寫的書《一串小梦》(香港環球圖書雜誌出版社出版,1986) 。書中是十六篇愛情短篇,是當時很流行的文藝小說。她的構思巧妙,文字簡練,人物內心世界刻劃細微,相信吸引不少讀者。

     正是職業習慣和寫作本能,她退休到多倫多後,仍不忘在文學方面發光發熱,寫專欄,參予作協專輯編輯工作。多年來,還主編黎炳昭先生出版的《文藝季》。

     千禧年,我擔任作協第三屆會長,梁楓是理事會成員,分工編輯工作。那幾年與她接觸較多。當時,由於時任《星島日報》總經理門宗偉先生和總編輯古偉凱先生大力支持,作協在該報開辟了「多倫多華人作家協會專輯」,刋名為《湖畔》,每兩周出版一次,刋登會員散文、詩歌作品。

     作協專門成立編輯小組,成員有何睦、梁楓、思華和倪增四人。梁楓負責收集稿件,作初步整理,然後編輯小組開會討論,定稿後交付打字。那時候電郵還未流行,會員來稿都是傳真和郵寄到楓姐家里。楓姐不辭勞苦,認真負責,毫無怨言,保證組稿順利並及時傳至報社。由於會員的大力支持和幾位編輯努力,作協專輯《湖畔》從二○○一年一月開始,至二○○三年一月因報社副刋改版結束,一共刋出51期,獲得廣大讀者好評,這其中梁楓功不可沒。

     梁楓住屋與我家相距不遠,步行不用十分鐘。我和內子曾應邀到她家里茶叙。她的客廳不大,但佈置得井井有條,十分精緻。正如她平時十分注意衣着儀容,家里也拾輟得干淨利落,擺放着她到世界各地旅遊的紀念品。兒子長期在外工作,所以她與兩個孫子、孫女住在一起。她說,自己雖然不用煮飯,但會經常煲湯給他們喝。與友人外出飲茶用餐,也會帶些外賣回來,突顯對後輩的關愛。

     後來,楓姐隨兒子搬到北面較遠地方。我們去探望時,她行動已不大方便。她訴說大家見面少了,很不習慣。與她最後一次相聚,是在頤康老人院。那天,我們幾個文友相約前往,見到楓姐,既安慰又感慨。她身體很瘦弱,言語不大流暢,但腦子還清醒,能獨一說出我們每個人的名字。談起往事,勾起她的一些美好回憶。她靜靜聽着,偶而也插上一兩句,滿是皺摺的臉上流露着絲絲笑意。最後,大家還一起唱幾首多年前的流行歌曲。楓姐顯得很高興,嘴唇跟着磕動,合掌輕輕拍着節奏……

     如今,一切都成了記憶。一個才華洋溢、熱情坦率的文友離我們而去。雖然已是91歲高齡,仍令人十分惋惜。

     楓姐走了,留下深深的懷念!
    

2017年5月28日 星期日

【丁酉浮生頓悟系列篇】





以老賣老遠遜人心不老
茶香酒香何如萬籟花香

       陳大晚
二○一七年五月二十八日

愿重瓣女人花也能恣意绽放





偶尔发现我家窗台前微型盆景的梅花是重瓣的,让我联想起曾晓文的新小说《重瓣女人花》。

重瓣花有什么特点?我以前只感到重瓣花比单瓣花更娇艳耐看。小说作者借律师凯琳的口解释:重瓣花,因为雄蕊数减少导致不孕,常需借助人工繁殖或无性繁殖。重瓣花,简直是不孕女人的别名。

曾晓文一向观察细致、视觉独特,比如在短篇小说《气味》中描绘了被遗弃女人的奇特报复,在《遣返》中叙述移民女子的坎坷遭遇,现在她把视线又移到了不孕不育女人这个弱势群体来了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网络照片



小说女主人公晨槿原本是朵盛开的花,与淼相恋数年后结婚,夫妇相当恩爱,但因她没有生育,在婆婆的眼中成了野草。婆婆骂她是丧门星不下蛋的母鸡,槿为了求子,不惜服用土方、求神拜佛,搞得人不像人、鬼不像鬼,承受各种折磨,她想通过移民到加拿大来改变生活,但不久婆婆也来了。在一次争执中,婆婆口出恶言,槿据理力争,婆婆把槿的头往厨房大理石台面猛磕,还掐她脖子,令她几乎窒息,槿摸到一把菜刀,往婆婆手臂砍去,婆婆拨了911电话招来警察。作者把婆媳矛盾激化如火山爆发,把读者的心紧紧抓住了,掀起小说的第一个高潮。

作者曾晓文从描绘尼亚加拉大瀑布,联想到晨槿命运的澶变,十分生动:从滋润的中产阶级跌入囚犯的底层是生活的巨大落差,落差造就动感,导致倾泻,一如命运,不由分说兜头而来,使她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洗礼。P.81)  真所谓有声有色,动感十足。
服刑期满后的晨槿在朋友的一家婚纱公司当摄影师,谁能料到一天她临时代班摄影时,竟然是她的前夫淼与新欢紫嫣的婚礼,最糟的是还与前婆婆狭路相逢,法律规定槿与她必须保持一定距离,槿无意中又触犯法律,结果失去了工作机会,这个突发事件是小说第二个高潮。

在晨槿案例的触动下,律师凯琳在多伦多办了一个非牟利组织,名为重瓣花俱乐部,旨在为不孕不育女性争取社会尊重。据美国皮尤研究中心数据显示,每五名育龄期的女性中就有一人没有孩子,比例非常高,她们遭受有形或无形的虐待、歧视,备受折磨。
晨槿在重瓣花俱乐部好友们的鼓励下,重新振作起来,并寄情于各地瀑布的摄影中,不仅取得成绩,最终还冲破心理障碍收获了第二春,与比她年轻7岁的泉相爱,在一座临山的海滩小木屋里,她和他第一次无限靠近彼此灼热的身体,在几英尺见方的小舞台上,伴随清风时而劲舞,时而慢摇,醉心演出,把山峰和明月都变成了观众。P.118

在祝福晨槿这朵重瓣花再次绽放的同时,我特别想向律师凯琳表示敬意。凯琳第一次见到晨槿就表示愿意为她免费辩护,凯琳对她说:从你发现自己不能怀孕那天起,你的婆婆就开始虐待你了,至今已有六年。P54)由于她坚持晨槿是出于自卫而砍婆婆,最后法庭才轻判晨槿。当凯琳的丈夫恋上了年轻貌美的圆圆而抛弃她后,她虽然内心万分痛苦,但她不愿钻到精神的死胡同里去。凯琳说:恨,是一种沉重的负担,甚至可能是一道魔咒,让人头痛欲裂,忽略了生活中美好的感情。P99)由此可见凯琳的包容豁达和宽阔胸怀。当她发现患上癌症晚期后,拒绝手术治疗。晨槿感恩于这位患难之交,滴水之恩,涌泉相报,同时,她也想离开这片伤心地,因此她决定陪同凯琳,一路驾车回到凯琳在东岸纽芬兰的故乡,享受碧湾海边的宁静和父老乡亲的关爱,最后凯琳平静离世,她这朵重瓣女人花为晨槿的重新绽放提供了不可或缺的雨露和阳光!她俩的异国姐妹情也得到升华。

曾晓文在《重瓣女人花》里,以她独特的视角和深刻的探索,展示了超越族群的全人类相通的生命情感体验,别具新意。

作者:孙白梅

(首次刊登于《星星生活》第815期,2017512日)